“拉美左派实践和地区政治格局新动向”研讨会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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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左派实践和地区政治格局新动向”研讨会综述

作者:王鹏  时间:2019-03-21  

2019年3月21日,拉美所综合理论研究室举行题为“拉美左派实践和地区政治格局新动向”的专题座谈会。张琨、方旭飞、谭道明等来自所内外的学者应邀与会发言,就智利、巴西、委内瑞拉和厄瓜多尔的左派政治实践和经验进行梳理和分析,并展望拉美政治格局的发展动向。

与会者指出智利阿连德政府和委内瑞拉查韦斯政府的共性。阿连德政府谋求走“第三条道路”,大规模推行国有化,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完成土改,成立数量众多的合作社。查韦斯政府进行“玻利瓦尔革命”,同样大规模实行国有化,也实行一定程度的土改。两者都以合作化经济作为避免社会矛盾激化和实现经济转型的重要手段,为此成立一批农村和城市合作社。

在与会者看来,阿连德政府和查韦斯政府的“革命”都有一个从温和向激进的转变。阿连德政府最初制订一个温和的执政策略,但在下层民众的推动下,转而以较为激进的方式推进其改革。查韦斯政府最初谋求走“第三条道路”,但在2002年军事政变后转趋激进,提出走“21世纪社会主义”道路。在这两场革命之中,自上而下的路径与自下而上的路径相互作用,表现出一定程度的不协调性。

拉美4国的国内政治环境各不相同,左派执政者面对的约束力也各不相同。阿连德连续3次参选,才以微弱优势当选总统;他推行激进经济社会改革,却没有得到军队的支持,无法做到以强制力保障改革的进行。查韦斯的出现源于土地寡头的溃败、城市贫民阶层的兴起和本国传统政党格局的突然解体。这些因素使他获得极大的政治空间。科雷亚的强势地位来自于本国传统政党的衰落和底层民众持续的政治动员。不同于查韦斯和科雷亚,卢拉更多依靠温和路线实现政治成功。他面对的制约因素包括碎片化的政党格局、国会的强大权力、联邦制带来的权力分散化。

与会者形成以下三点看法。第一,在拉美当前所处的历史阶段,代议制民主体制的优势尚未受到撼动。从阿连德到查韦斯,再到卢拉和科雷亚,左派执政的拉美国家仍然需要在现行政治体制框架下运转。第二,拉美4国受到历史形成的发展路径的限制,阿连德时期的智利严重依赖铜矿收入;查韦斯时期的委内瑞拉和科雷亚时期的厄瓜多尔严重依赖石油出口收入。如何创造更具可持续性的发展模式是它们面对的长期性挑战。第三,相较于委内瑞拉当前的动荡形势,厄瓜多尔的政局走向具有积极意义。莫雷诺政府具有温和、妥协色彩,实现从激进左派到温和左派的软过渡,为维护国家的政治稳定发挥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