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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进研究员出席拉美所“社会科学研究方法及选题思路”座谈会并作主旨发言

  时间:2021-03-03  

·拉美所建所60周年纪念系列学术活动

徐进研究员出席拉美所“社会科学研究方法及选题思路”座谈会并作主旨发言

2021年3月3日下午,中国社会科学院拉丁美洲研究所国际关系研究室、《拉丁美洲研究》编辑部、巴西研究中心联合举办了“社会科学研究方法及选题思路”座谈会,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世界经济与政治》编辑部主任徐进研究员做了主题发言,拉美所所长柴瑜、拉美所各研究室人员及编辑部全体成员出席座谈会。会议由国关室周志伟研究员主持,他指出拉美研究可从研究方法、分析视角等多个角度探索学术创新,提升拉美研究的学术增量及影响力。这场座谈会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拉丁美洲研究所建所60周年纪念系列学术活动之一。

徐进研究员对社会科学研究方法及选题思路的主要观点如下。

徐进指出,社会科学是科学的分支,是对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科学认知。社会科学最终目的是了解社会的真实情况,研究各种社会问题的因果关系,探索社会现象的本质及其发展规律,从而寻求解决社会问题、促进社会发展的途径。

社会科学研究可分为政策研究与理论研究,二者在目标、原则、效力与方法上存在明显区别。政策研究的核心目标是维护目标群体的利益,原则上要求研究思路符合其利益,解决其面临的问题,研究方法力求简单可靠。理论研究则是为了解释社会运行的规律,遵循能被普遍接受的原则,追求的是增进人类知识,研究方法力求严谨、有创新。

理论研究与政策研究之间存在相辅相成的关系。理论研究通常会对政策研究提供指导意义,包括为其提供分析的基本原理、对策思路,帮助了解研究对象。当然,政策研究也会受制于政府部门(执政党)的偏好,应立足于现实国情、政体,提出合乎执政党路线方针的政策,否则不可能得到政府重视。反过来,政策实践也能对理论研究提供指导,包括激发对研究问题的思考、为理论研究提供经验案例以及逻辑机制。

研究论文的写作不应局限于对历史事件脉络的梳理和对经典理论或现实情况的总结,而应以问题为导向,通过对历史事件脉络或理论或现实的梳理,探求前沿问题或根本问题,释疑解惑,以增进对社会运行规律的认识。

社会科学研究应遵循特定的方法。研究的方法是实现研究目标的手段,不存在价值立场,也没有阶级性和国籍之分。但不同方法适用于不同的研究问题,会产生不同的效力。恰当的研究方法是保证研究质量的基础,能提高研究的可靠性,带来研究的新突破。研究中也可以混合使用不同的研究方法,如理论研究方法可结合形式建模、案例检验与统计检验,政策研究方法可以结合文献研究和调查研究。

社会科学研究方法的基本程序是提出研究问题→提出研究假说→检验假说或修改假说→得出暂时性结论。社会科学研究与自然科学相比存在其特殊性,如社会规律持续时间相对较短,研究对象具有学习和调适能力,难以进行重复受控实验,导致精确性相对较差。因此,社会科学研究得出的结论基本都是暂时性结论,还有待理论和实践的进一步检验。

社会科学研究跟自然科学研究一样,都是建立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因此研究中必然面临对既有权威学者理论的借鉴参考问题。对权威理论,我们应予尊重,但权威都是相对的、有局限的,而不是绝对和永恒的,因此不能迷信权威,而应有自己独立的思考,善于独辟蹊径,立足事实,开拓创新。

社会科学研究的关键是要确定研究主题(research topic)、找到研究问题(research question)。研究问题就是研究过程中研究人员的思维困惑,即要回答或解释的题目,包含研究困惑,能以问号结尾。研究问题不同于研究主题,研究主题是问题的集合,主题中包含诸多的问题,如同拼图与拼图碎片的关系。确定了研究主题之后,必须从中找出研究问题,围绕研究问题进行聚焦研究。从研究主题中确定研究问题的方法包括:缩小时间范围、确定地域范围、确定现象范围、确定主体对象。

社会科学研究问题的类型主要可分为“是什么(What)”“为什么(Why)”“如何(How)”。“是什么”描述现象性质;“为什么”是探寻现象原因;“如何”是说明因果机制。其中,核心的研究问题是两类,即“为什么”“如何”。选择研究问题应遵循如下三个标准:一是没有答案或答案有缺陷;二是具有重要研究意义,包括学术意义、政策意义;三是能回答,对于那些超出人类现有认知范围、受档案获取限制或政治条件限制,或超出研究者自身能力条件或经费条件的研究问题,则应避免。研究问题可来自于听(讲座)、读(书报)、做(工作)。

研究问题可以是新问题,也可以是老问题。对新问题可以给出新的答案或延用老答案(这是对既有研究的延续)。对于一些老问题,需要给出新答案,挑战既有的有缺陷的答案;对于面临争议的老问题,可以通过研究结束现有争议。提出研究问题后应理清研究思路。首先要确定思维逻辑的起止点,然后从起点推理到终点,利用逻辑思维导图有助于厘清思路。

社会科学研究首先要进行文献回顾,这是为了避免重复研究、防止无效选题,明确前人已有的贡献,从中发现前沿问题。文献回顾即系统地寻找、识别和分析相关研究性文献的过程,包括查找文献、选择文献、批判文献。查找文献可通过图书馆、互联网或期刊数据库。选择文献应选择与研究问题直接相关的、权威的或最新的文献。批判文献应在肯定前人贡献的基础上指出现有研究的不足(如理论局限性或政策适用性),而不能全面否定;应清晰准确地表达有关文献的观点逻辑;从经验事实(寻找反例)或检验方法(案例选择、经验论据、具体技术)入手进行批判。文献回顾应遵循“发现—批判—总结”的结构,避免对文献题目的简单罗列、对文献主要内容的简单介绍,或批判过于笼统,缺乏针对性和深度。

政策研究论文写作的要求包括四个要素即政策主体、政策对象、政策内容、政策效用;主要内容包括形势判断、利益分析、确定目标、评估现行政策的效益、提出政策建议。政策研究结论的科学性可能受到研究者价值观、决策部门利益、外在环境和历史经验的影响。政策建议应具有新颖性,及时且具体(只适用于既定时期的特定背景),倾向性明确,具有现实的可操作性。政策研究报告(论文)的大致结构是“当前形势—面临的问题—政策建议”。

寻找创新点是社会科学研究的本质要求。寻找创新点的方法有多种,比如细化原有理论(从性质到程度的细化)、延展原有理论(从现实到历史的转向)、倒推原有理论(把自变量转因变量)、反思原有理论(转换方向)、混合原有理论(对原有理论的有机组合而非简单叠加)、颠覆原有理论前提(大理论的发展)。

徐进研究员发言结束后,与会人员深感受益颇多,大家踊跃发言,积极交流。《拉丁美洲研究》编辑部主任刘维广作了补充发言,强调了重视研究方法和学术规范对于提高学术成果质量的重要性。拉美所所长柴瑜做了总结发言,感谢徐进研究员关于社会科学研究方法的无私分享,鼓励研究人员不断总结和改进研究方法,用更高质量的学术成果回报国家和社会。

(黄念 整理)